禅院直哉,心态爆炸。

    事情是这样的——虽然即便到现在,禅院直哉还是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跟胡诌一样。

    差不多一年之前,他听说了五条悟沉迷女色不可自拔的消息。当时觉得十分神奇——怎么说吧,五条悟是什么人?御三家的骄傲。曾经有多少人爱他,此时就有多少人恨他。

    禅院直哉还记得,幼年时期父亲对五条悟的推崇——术式千千万,但众所周知,御三家的祖传术式奠定了御三家作为咒术界领导人的地位。

    但是和家茂家比起来,五条和禅院能够继承祖传术式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少到了最近的记录居然还是五百年前的六眼和十影。

    而御三家也曾有过推测,就是六眼与十影很可能会同时存在。

    在禅院直哉出生之前,他已经有了两个哥哥——禅院甚一和禅院甚尔。可是禅院甚一不仅没有继承禅院家的术式,甚至没能继承禅院家的好相貌。至于甚尔?那是个没有咒力的废物。

    偏偏在这个时候,五条悟出生了。

    震天动地,唯我独尊。

    甚至因为他一个人的出生,咒术界出现了五条悟效应——即新出生的孩子咒力增强的现象。于是在禅院直哉出生之后,几乎是万众瞩目,就等着他继承禅院家的术式,从此成为禅院家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可是不同于五条悟的六眼,根据记载,十影的觉醒往往是在孩子十岁左右。所以禅院直哉从小就知道自己会觉醒十影,甚至还听父亲禅院直毘人和兄长禅院甚一讨论过——你说五条悟要是个女孩子多好?我们就能名正言顺要求五条悟嫁给直哉。就算孩子继承不到六眼和十影,也必然会觉醒强大的术式。

    当时的禅院直哉对五条悟十分好奇,也不止一次听说五条悟的故事。但每当他惊叹于五条悟的强大时,家里照顾他的女人们就会告诉他:“我们直哉以后会比五条悟更强。”

    所以禅院直哉就认定了自己会比五条悟更强。

    后来,禅院直哉听说叛逃出禅院家的兄长禅院甚尔成了个咒术师杀手,又听说他居然嫁给了一个女人。禅院直哉还记得自己当时十分好奇,询问照顾自己的女人们;“以后我也会嫁给一个女人吗?”

    “直哉少爷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女人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只要长得好看性格柔顺就好,即便是觉醒了不错的术式,也不过是增加了生出拥有强大术式的孩子的可能性而已。”照顾他的人这么说,然后又惊觉地问他:“直哉少爷从哪里听见这种话的?”

    禅院直哉不明白。

    但他是禅院家的孩子,照顾他的人有义务告诉他所有他不明白的事情:“但是……为什么这么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的吗?”

    “当然不一样。女人怎么能和男人相提并论?她们注定成就不了伟大的事业,多年以来,只应该好好侍候男人。直哉少爷还没回答在下,到底是谁告诉您这种话的?”

    禅院直哉便说:“我听见甚一哥哥讲电话。”

    当天晚上,一直对他和颜悦色的兄长禅院甚一进入他的房间,在他伸出手要抱抱的时候拎起他的衣领,在众人的惊呼中扼住他的咽喉:“禅院直哉,你最好觉醒十影,否则我绝对会杀了你。”

    很久之后,禅院直哉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话,禅院甚尔失去了妻子。

    但那为什么会和他有关系?禅院甚尔自己背叛了家族。

    禅院直哉八岁那年已经是个“标准的禅院家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