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信息公开 | 新闻公告 | 行业管理 | 网上办事 | 旅游质监 | 旅游人才 | 旅游资讯 | 旅游专题 | 互动社区
  您所在的位置:首页 > 旅游专题
三明醉美乡村征文选登
        2010-11-18 20:05:00        字体显示:

一个古村的背影
   
 
  温兆坚

  

  春风轻轻地吹拂,阳光柔柔地落在村口几株百年老枫树的顶端,斜斜地漏过枝叶,地上就有了被阳光筛出的浓浓淡淡的树影,仿若古村千百年不变的背影,迷迷离离,斑斑驳驳。

  当整个古村进入视野的时候,浮躁的心为之一静,平和而淡定起来。如果没有身临其境,是很难想象在现代纷繁嘈杂的尘世,会有一片保存得如此完好、又如此恬静的古村落。始建于五代十国时期的上坪村,依山傍水,群山环抱,两腰玉带(两条小溪)环绕,小桥流水、曲巷通幽,全村处于山清水秀的环境之中。20多幢古建筑,最早的建于宋代后期,最多的则是清代建筑。古屋、牌坊、学堂、花园,不同年代的古建筑却不约而同地体现出亦儒亦官亦商的文化品位。村里逢年过节或红白喜事还有传统的傩舞、花轿古韵宴堂乐等民俗表演。无论古建,抑或民俗,上坪村都是一个令人叹止的奇迹,一笔厚重的精神财富。

  祠堂是每个村落必有的建筑,不论其规模或重要性都是其他建筑无可替代的,多选址于风水之处,如村头水口旁或村子一端。拐过老枫树,右手方就是上坪杨氏家庙。祠堂,源于汉代。南宋朱熹《家礼》立祠堂之制,从此称家庙为祠堂。当时修建祠堂有等级限制,做过皇帝或封过侯的姓氏方可建“家庙”。到明代嘉靖时才许“民间皆联宗立庙”。据介绍,上坪杨家祠堂建于清乾隆四十二年,全称“杨氏家庙”。 杨氏家庙为二进制单檐歇山顶抬梁木构建,粉墙灰瓦,有正、中、下三堂,中有四方天井,两边有回廊,布局层次分明,全庙由100棵杉木柱支撑,全部用卵榫镶嵌而成,没用一钉一铁。在封建社会,家族观念相当深刻,往往一个村落就生活着一个姓的一个家族或者几个家族。上坪村就是这样的一个单姓村,除了外嫁来的女子,全村只有一个姓氏——杨,可以说上坪村就是杨家村。据杨家族谱载:五代十国时期,上坪杨氏始迁祖杨感遁携家带口从福州迁至溪源乡上坪村,当时村名“六龙井”,开始开荒造田,筑居避世。随着杨氏子孙的快速繁衍,至元代初年,其它族姓或外迁或消失,六龙井成为单姓村,后改名“上坪”。也正因为一个村只有一个姓,这个村的悠久历史,便大多是由家族的情感来维系和传承。这也使得一些珍贵的村史资料和独特的古建筑能够完好地保存下来。让我感到惊讶的却是正堂神龛上供奉的上坪杨家的列祖列宗,其中竟然有“始祖汉太尉关西夫子杨伯起(杨震)公府君”的神位,上坪杨族原来是“四知太守”杨震的后代。立于正堂之中,不敢喧哗,只屏定了呼吸,却分明有了这样的感觉:先祖们被后代作为神供奉起来,受了许多香火,他们在天之灵应当也如在世一般,依然肩负着许多诸如庇佑后辈的责任,因而无法轻松逍遥吧。

 

  漫步幽巷,每一幢无论是保存完好抑或残破的古屋民居,甚至废墟遗址都留下了历史的影子,都是一幅精致画图。

  信步跨上几级台阶,抬头见一石柱门楼,匾上却是一抹空白。听介绍说,这幢民居名为“得水园”,因屋前小溪而得名,匾上的字因年代久远而驳落遗失了。走过围墙,迎面的是一幢二进穿斗式歇山顶木质结构的房屋,信步闲庭,那屋顶山墙上生动的飞檐、房梁花窗上精美的雕刻,以及精心的整体布局,依稀透出昔日的奢华,让人感叹,让人神往。而今,得水园的主人只有两位年迈的老俩口,年轻一辈都进城或外出打工了。这老屋不正如老俩口,经过曾经的青春年华,经过曾经的辉煌岁月,也经过曾经的世事沧桑,现在迟暮迟钝了,却依然坚持相守相依,让人嗟叹,让人伤感。

  千年古村千年文化,良好家风的传承与传统的家教有着一种必然联系。于是就有了许多私塾学堂之类的教育场所,家族后辈们就在那里接受传统的儒家理学思想的培养。在这些古建筑群中漫步,随处可以感受杨家以耕读传家、崇文尚学的儒风气息。杨家学堂就透露出这样一股浓浓的理学氛围。相传,学堂为杨家四房早先祖公所建,堂号“四知斋”。汉太尉杨震,以“天知、地知、我知、子知”四知拒贿,所以杨族堂号为“四知堂”。这与杨氏家庙中供奉有汉太尉关西夫子杨震的神位对上了号。

  在古代,牌匾或说明古屋主人的身份、地位,或寄托主人的某种愿景,或作为儒家理学的教化载体,无疑是对后代乃至整个家族的家教与期望。据说,杨家学堂曾邀理学家朱熹前来游驻讲学,至今在神案两边仍挂有一对木刻板联,上面刻写有朱子的:“读圣贤书,立修齐志”。其实,这幅联并不完整,完整的应该是:“行仁义事,读圣贤书,立修齐志,存忠孝心”。为朱熹在乾道三年(1167)八月,应刘珙的邀请,前往潭州(今湖南长沙)访问张木式时,为理学卫士湘中九君子所题。这对板联流传很广,白鹿洞书院、武夷书院、尤溪县博物馆等地方都可见到明清时期的摹本。另外在堂柱上还挂有“忠恕待人圣贤学问,包容律己宰相经纶”、“文章起凤毛,孝友传家国”等五幅楹联。这些无不透露出当时杨家祖先家教的严谨,寄托着对整个家族的修身治家、忠恕包容的期望,与“四知斋”的堂号形成了相互应和,也进一步弘扬了杨族“四知堂”的家风。在这种家风的倡导和儒风的熏陶下,上坪村一时人才辈出,当时就出了文武秀才十几位。站在书案前,轻抚已经斑驳的案几,仿若几百年前的一个学子,置身于浓浓的理学氛围之中了。

  古香园,一座曾经最为热闹而今却最为寥落的后花园。穿过爬满青藤野草的牌楼,颓败的残墙带着沧桑最先进入视野,之后是长满荒草的池溏。据介绍,古香园依山而筑,占地十余亩,曾有一水榭、一戏台、两荷池、八亭阁、十二锦鳞池,流水潺湲,回廊曲折,亭台楼阁隐没于花丛之中,真山真水为古香园增添了灵气。或是在某个秋日的黄昏,某位杨家千金小姐或闺中富妇,守在大门紧闭的楼内,慵懒地倚着美人靠,听那秋雨落在荷花池中,静静地守候那份对心上人的思念的素淡与清雅,淅淅沥沥,点滴到天明。“唯有寒潭菊,独似故园花。”多少楼台烟雨中,那些曾经的奢华与诗意都已经或湮为废墟或破败零落,只剩蛀空的雕梁花窗、颓落的戏台和老宅废墟没入野草,凝入历史,无声无息地默守着自己的寂寥。这么诗情画意的花园,难怪当年欣木公花了白银万两建造,而后两兄弟分家,宁可要这座园子也不要36个山头的山田产。

 

  在村子里穿行,随处可以看到村子布局的合理、功能的完备。从一幢古屋到另一幢古屋,每一幢建筑之间建有小门楼,关上门楼则相互独立,开启门楼则相互通达,而村子中的小巷更是四通八达纵横如棋盘,既便利交通,又可兼作防火通道。再看古村的排水,那简直就是一绝。村中每一幢建筑中央均有开放式天井,古人认为水即财,天井可使四水合一、财不外流,起着采光、通风、聚集和排雨水等作用。天井将屋檐流下的雨水收入庭院内,通过青石板间的缝隙和方孔钱状的漏孔,导入“渗井”,再流入暗渠,通过暗渠汇入两条绕村而过的小溪,排出村子。而小巷中皆铺就青石路面,石间的缝隙就成为最好的疏导系统,下雨时节,整个村子都不会有泥泞之地。光着脚板,踩在湿漉光滑洁浄的石板上,细腻的感觉或许可以唤起你对童年的美好回忆。

  铺着石板的小巷,纤长幽静,踏着夕阳漫步其间,仿若穿越了千年时空,恍惚间竟然生出不知此地为何地、今夕是何夕的感觉。那些曾洒满欢声笑语的庭院、留下斑驳沧桑的青砖灰瓦、依旧清泠甘甜的古井,无不是记录和传承杨氏宗族生息繁衍的生动卷轴。不论是从学堂、民居、花园和经典的古建艺术,还是从家风的传承和民俗的沿续,都依稀可见古村耕读文化的沉淀,可见古村昔日繁华的影像,可以从这些文明的碎片中窥见古村清晰的背影,感悟其中历史的气息。

  走出村口,回望古村,被夕阳余辉映照得或明或暗的古屋的影子,就如又看到了一个古村淡淡的背影,肃穆庄重,平和安详,掩映在长垣矮墙下,渐渐隐入烟岚暮霭之中。
 

 

家在三明榕树下

                  (江西)邱朝平


  很久很久以前,我爷爷的爷爷颠沛流离、拖儿带女从千里之外迁徙,在三明一个古老的小镇旁搭了间茅屋,开荒垦地,砍柴打渔,忐忐忑忑地定居了下来。一年后,又在房屋四周栽了一圈果树,一棵榕树苗不经意地种在了门前三十多米的大水塘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房子变了,果树换了,世道天翻地覆了,惟有榕树还是那棵榕树,只不过它看着这一切,不断地长大长高,等我来到这个世上,已是盘根错节,胸围近两丈,郁郁葱葱,遮天蔽日了。
  母亲曾多次告诉我们,大炼钢铁的时候,榕树眼汪汪地看着周围的树木被砍光,还有那熊熊的炉火,自己也是忧心如焚,叶子突然变得枯黄,要不是爷爷、父亲等家人拼死相护,榕树早就化成了灰烬。逃过这一劫难后,榕树好像知恩图报,日益枝繁叶茂,给家里带来了不少福祉。
  在我牙牙学语的时候,父母要去生产队里出工,就把我放在榕树下的摇篮里,不管天气多么炎热,我都能安然入睡,哪怕是下点小雨,父母也一点都不担心。夏天,烈日似火,榕树下是家人避暑的好场所。爷爷、父亲他们光着膀子,摆张凉床,躺在上面,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听着鸟儿呢喃私语,婉转歌声,似睡非睡飘飘然的样子;奶奶、母亲她们则坐在小竹椅上,或洗衣拣菜,或纳鞋底,常常还把饭桌搬出来,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那舒适、惬意的情景根本感觉不到夏天的闷热;到了寒冬腊月,直径四十多米的树冠正好挡住了呼啸的西北风,给家里保住了不少的温暖。父亲不止一次笑眯眯而又自豪得意地对邻居说,我家里比你家里至少要暖和三度。
  早些年,有人看到了榕树下的商机,渐渐地有了肩挑手提的小摊小贩,从卖水果、冰棒、鸡蛋开始,人数越来越多,规模日渐扩大,特别是国家建设步伐的加快,道路拓宽了,硬化了,车也在门前不停地来来往往,榕树下形成了一个自然的农贸市场,家里买菜卖菜极为方便。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榕树胸前挂上了古树的勋章,父亲的名字上了报纸,给祖宗争了不少的光;慕名来榕树下参观、照相的人络绎不绝,他们慨叹岁月的沧桑,赞扬榕树的壮美。前不久,县乡几位干部来到家里,说有一开发商看上了这里,要在榕树下建别墅,家里的房子也要拆迁,同时还谈妥了补偿的事。这是一笔不小的数额。父亲知道,母亲知道,家人知道,亲朋知道,开发商看中的是那棵榕树,家里得益的也是那棵榕树。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完全是上辈留下来的财富啊!我猜想着,当我们恋恋不舍搬出老家、告别榕树住进新房的时候,榕树的眼睛一定会充满高兴的泪水,那是在为我们祝福,也是庆幸自己的价值得到了升华,给了主人更多的回报。
  榕树下的家是美妙的,更是令人回味无穷的。善待大自然吧,它关乎的是整个人类、整个世界,不是在今天就是在明天,也总会给你带来一份意想不到的收获与惊喜。

 

难忘十八寨

                   (安徽) 许志勇


  在每个人的记忆底层,总有一些沉淀已久很少触动但又总是存在的东西。这些曾经的人生片段,虽缄封许久,却是抹也抹不去,忘也忘不掉。因为,那毕竟是我生命的组成,是我生活长河的一部分。我早有了想去看一看福建最美的乡村岩前十八寨的念头。五一休息,正好完成了我的夙愿。古名称的十八寨,相传村子是由大大小小的18个寨子组成的,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至今有保存完好的唐、宋、元、明、清古建筑二十余座,文物保护单位十一处,民间还流传着许多民俗文化内涵。
  在村口有座元代石拱桥,长37米,用长方体花岗岩条石砌就,尤以船型桥墩设计最具特色,在国内罕见,整个桥梁造型雄伟美观,在古代桥梁建筑史上有一席之地。进入村中,有一条蜈蚣街,街中线凸兀,两旁呈弧型,用花岗岩条石接连铺砌,随地势起伏,石路面酷似一条爬行的大蜈蚣,延绵1华里,贯穿全村,光溜溜的石板,那些展路的方石条石延伸到每一个角落。两旁多是明清年代的民居,走在古香古色的街巷中,让人激发怀古之幽思。在红尘滚滚的年代里,去寻觅一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地方,该是多么美妙的想法,读累了,便行走在那用红麻石铺就、石下流水汩汩的巷子里,那两侧高墙上布满藓蕨植物,木雕砖雕触目皆是。巷子里总有一种气息,时见精雕细刻的木门深锁,从门缝朝里窥,木雕砖雕间杂草丛生,一树梨花兀自雪白,间或有一老人依门独坐,瓦檐上一缕苍白的阳光照着他,膝上摊一册线装书,像入定禅坐的老僧,一坐千年。正是看中她那安然自著而又恬淡风雅,天成大气而又精雕细琢的浑朴风格,蜈蚣街让每位来访的客人无不魂牵梦萦。
  四贤祠是忠山村最有名气的古建筑,建于元代至正二年,祠内设天井、正厅、左右厅,奉祀宋代理学家杨时、罗从彦、李侗、朱熹四大贤人,迄今有630年历史,今为市文物保护单位。诗词楹联随处可见,名人佳句满院添香。去搜寻千年前留下的文化遗存,尘封的历史犹如被翻起,遥想当年莘莘学子朗朗书声。一条清澈明净的溪源溪,宛如一位身段婀娜的美女,从寨中款款而去。这里,是山与水、天与人天然相融的美丽地方,扬帆桥磐石为基、良木为梁,如今飞龙走凤,画栋雕梁,与该村仿古新村明月苑小区交相辉映,景色十分神秘迷人,蔚为壮观;曲曲古老的歌谣让人心醉;水土丰美肥沃的十八寨,这里是十八寨人的幸福乐园
  桃源依旧在,日日新客来。这是一座古老的村寨,在这里,人们会领略到先民们非凡的创造力和丰富的想象力,追寻古人丰富多姿的古朴生活,感受片刻的闲暇和原始的浪漫。他们寄情山水,因而居所都是低围墙、敞开式庭院,站在家里就能看到村外的青山碧水。形成了喜欢躲在家中自我陶醉的封闭状态。家家户户,都把自己和财富隐藏在青砖高墙内。所有这一切,会给忙忙碌碌的现代人带来一丝遐想和难以忘怀的记忆。仁者乐山,智者乐水。我是既仁也智,喜山乐水。来过后我明白了,其实人杰地灵这个词是非常有道理的!人杰和地灵说的是一回事,是古人天人交感思想的完美体现,地灵的地方就是要出人杰,杰出人士多的地方那肯定就是灵呀!

 

高峰烟雨中

林炜

  

渐入青山深处,绿色环绕而来,眼中除了是绿,再也没有其他的颜色。同行的同事告诉我已经到了高峰的脚下。
  一场细雨此时却不期而至,如烟如雾,飘飘洒洒,给青峦翠树都罩上一层梦幻般的影像,这山色连绵起伏,层次分明,深深浅浅,犹如一幅横亘天地的水墨图,难以拒绝它的美,使得此时惟一的一群游客,禁不住诱惑而扑入了它的怀抱。
  我们先是探访高峰古道。沿着一条山径往上走,不知多少年的落叶层层铺积在这小道上,因雨天,踩上去无声无息,好像是林子铺就的地毯。三月的风还带有些寒意,迎面而来的是那夹带山林中特有清香的湿润空气,久违的清新,沁人心脾。路两边是被雨雾浸得湿润的树木与藤蔓,小鸟在林中鸣唱,那鸟鸣也如雨中浸过似的,清凌凌。树叶滴滴答答的滴水声,时疾时缓,像无数个小铃铛在轻轻碰撞,与时隐时现淙淙涧水交汇成一曲丝管乐,真好听。
  过去,建宁是闽盐赣米的腹地,商贾往来,兴盛一时。这古道是旧时建宁通往泰宁、顺昌、邵武、南平乃至福州等到地的重要驿道。大多是由青石铺就,因岁月的久远,青石板大多都显得斑驳陆离,我想,几百年的岁月,不知有多少人从这条驿道上走过,这些青石板历览高峰烟尘扬落,阅尽人间百态,见证了商贾繁与衰的历史,世俗虽已是翻天覆地,而这驿道,却只是沧桑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几重蜿蜒,行了近两个小时,路渐转化成由花岗岩石铺就的台阶,瀑布还在想像之中,它磅礴的雷鸣声已奔突而至,仿佛万面金锣齐鸣,仿佛一万双手掌同时鼓动,在这样的轰鸣中,一路的疲惫早已无影无踪,只剩下急急的切盼。突然山回路转,哦,瀑布!只见百米外矗立的峭壁,向上如直插云端,那瀑布便像是自那云雾中盘空而下,瀑布分为好几阶,第一阶,泉水如云朵一般,喷薄而出,忽隐忽现,流注到大石上,水石相互冲击,便回旋翻腾犹如珠玉迸碎,泉水落在第二阶石上,汇成急流,从岩石上再跌宕下来,飘洒的飞瀑又如怒放的雪莲,堆积在石上,第三阶,但见水流更急,如脱疆野马般咆哮着顺势而下,撼魂摇魄,令人惊叹!这里的水是至雄至刚。如果只是水,那就显得单调,那水路经的地方,数不清日夜不停,把坚硬的岩石冲成千形百态:或坦平如坻,或如斧削刀辟,或如动物形态……天然成趣。驻足凝视,似乎听见它们诉说着千百年的传说。
  离开雄瀑,我们去拜访雌瀑,从片竹林中穿过,不知不觉,听到有哗哗的流水声从前面传来,雌瀑到了,抬头仰望,惊艳!只见在三面峭壁环绕中,一道银练凌虚而下,不知是不是织女不慎遗落的白绡?轻盈飘逸,比起雄瀑,雌瀑多了一份婉约的姿态,是水的至柔至秀。虽没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气势,高不过丈把,但姿色独特,瀑布底下有一口小潭,水波清澈,是这瀑布的镜子?峭上古木苍翠,似是瀑布的桂冠,在移步换景时,才发现在瀑布的左边,有一条较细的山泉从崖壁上流下,成了细细的丝带,为她平添几分妩媚——原来这雌瀑也如同世间女子,爱用丝巾、桂冠,对着明镜来装饰自己?
  飘洒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放晴了,雨后的天空出现不可思议的蓝,像水洗一样清新。坐在溪边的石上静静地欣赏这山水兼美的天地,新雨后的空气裹挟着春天草木的清香,这样的景色,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一切皆是自然而然,无一丝人工斧凿的痕迹,大美而不言,忽然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棵树,变成了一块石头。世俗中的不如意,都随着脚下的流水蜿蜒而去了,自己已成了一阵清风,可极游八方。
  不知不觉,暮色袭来,不得不下山了,在下山的路上,路边的树林,在暮风里轻快地舞蹈。浑圆橙红的日头已快要落山,散发着温暖的余晖。就是这样的黄昏。虽没有昏鸦瘦马,但在夕阳西下的古道,我的心里还是掠过一丝淡淡的忧伤。千百年的时光流转,高峰不改沉静、素朴,我们这些过客,在这,带不走一片云彩……
  高峰,我还会再来!

 

走进武术之村——廖武

                     李升宝
  萧萧金风的秋日,走进茂林修竹掩映的闽西北惟一的武术之村——清流县廖武村,却没有了战马嘶鸣的喊杀声,田野是稻谷的金波,村前澄碧的山溪裸露着滚圆的卵石,拱着腰用溪水揩把汗,感觉着山溪之水的清凉。
  人们似乎淡忘了这个曾以超群武艺称雄的山村,而我却是心驰神往,寻觅着廖武人绘制的那幅悲壮苍美的画图,心里萌生一股景仰之情!
  清道光间,面对清王朝的丧权辱国、腐败无能,山乡盗匪横行、民不聊生,仅数百丁口的廖武,晨曦暮霭,骏马嘶鸣,杀声震天,激荡着山村的雄威,开启文明奋进的习武之风。几十年间,竟然锤炼出2名武进士、4名武举人,10名武庠生。咸丰丙辰武进士廖桂林授御前侍卫,出任广东永安营都司,为部院长官所倚重。村人却没有倚凭高强的武艺凌虐乡里,而是安然坦然地秉承耕读之风、卫护家园。
  走进廖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整洁壮阔的屋宇,村人称之为府堂,是廖桂林居住之屋。大门两侧雕塑人物、山水画;左右有一对鼓石,下方是一块光洁的长方形条石,那就是马石。府堂主人廖桂林凡上马下马便依凭那块马石。那时,山村没有公路,出门上路仅凭马的役力。这块马石积淀着廖武非凡武术之历史,炫耀着数千年的光辉。当时,全村有战马50余匹,100斤以上的练武石20余个,100斤以上大铁刀8张,其中最重的是武进士廖朝彬使用的铁刀重120斤。
  清咸丰八年,太平军汪海洋部进击清流,道光丙午科进士廖朝彬授厦门右营中军守备,其时护母丧归里,率300余青壮在清流城郊与之迎战,奋战竞日,廖武六七十名丁壮丧失殆尽,廖朝彬与其弟同战死。那惨烈之战,廖武村人的心被揪得泣血,至今仍谈武色变。自此,廖武一蹶不振,再没有人抡起大刀、骑着骏马、挥舞箭矢,山村被沉重的忧伤所窒息,涌出刻骨铭心的痛楚。
  我走进一家大厅,抚摸着斜倚门旯旮2米余长、100余市斤、当年武进士廖朝彬与太平军迎战、锈迹斑斑的大铁刀,不仅舞不动,用肩膀也扛不起,他却能自如挥舞。如今,只留遗一代英名!而散布在许多人家一个个重达百斤的练武石也已无人问津,却是廖武村人刚强坚毅的象征。倘若不是凭一时之锐气和勇武,避开太平军浩然之势的锋芒,廖进士也许能为家乡或清王朝捍疆卫土、建功立业。可是一切都俱往矣!
  廖氏祖祠有一副对联描述当年两名武进士的超群武艺:朝彬战略惊鹭岛,桂林武艺震京都。记述和见证着两位武进士的显赫功勋。廖武的雄风已悄然失去。抚摸着那把大刀,恍若是抚摸那个伤痛故事,只能让它沉埋记忆深处,无须再触痛儿孙们泣血的情怀。
  村前清莹的山溪之旁是长达500余米的跑马道,马道尽头是几株粗硕的古树,伫立树前,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金戈铁马、勇武雄豪的廖武汉子,如同凌飞长空的雄鹰,搏击蓝天,追风逐浪,如今道旁却长满茵茵芳草,早没有了马蹄声碎,落日长河。
  弥望新楼旧屋林立交织的廖武,我不禁思绪翻涌。潮起潮落、日月更迭,历经时代的风雨剥蚀和历史的大浪淘沙,奋然绽放的武术之花早已凋谢。清王朝灭亡了,显赫一代的武进士的生命也随之陨落,如一现的昙花在生命天空黯然消失,百多年前的往事甚而渐渐淡出村人的记忆。
  尽管如今习武已成为全民的健身项目,习武之风遍及城乡,但闽西惟一的武术之村,竟然被岁月长河湮没,这是很为遗憾的。冷兵器时代的剑戟刀矛无法与当今的精锐武器相匹敌,雄风必然失去,但是捍乡卫士的爱乡爱国情怀,依然激励一代代中华儿女,这颗坚贞的爱国之心,足使廖武村人欣慰。

一条鲤鱼的复活
                   ●詹学齐

  巍巍戴云山,像一条巨龙盘踞在闽中山区。
  这里,高山林立,沟壑纵横,山清水秀,景色宜人。就在这闽中明珠、千年古县的尤溪上游,有一个叫双鲤的村庄。
  这是一个不大的村子,十几个姓氏,一千多人口,分布在五、六个自然村。一条小溪从东到西穿村而过,溪两旁梯田层层,阡陌纵横。周围是群山蜿蜒,树木葱茏,山边散落着农舍幢幢。
  致远就出生在这个村子一个普通的农家。对于家乡他总有一种割不断的情愫。
  致远小的时候只知道村子的名字叫“双里”,从来没想过这其中有什么含义,后来才知道其实应该叫“双鲤”,并且是有出处的,是因为村里的一条小溪有两块巨石形似鲤鱼而得名。他很好奇,跑到溪边一看,果然河道中有两块巨石,形似鲤鱼,神形兼备,栩栩如生。
  就在鲤鱼的上方有一座廊桥,叫“见龙桥”。傍晚时分,残阳似血,耀眼的光线从西面照射过来,长长的廊桥就像彩虹一般,倒映在水中。致远小的时候每天都从这里经过,从未发现桥头立有石碑,原来是“文革”的时候有人用水泥糊上了。有一年春节回家,看到桥的一端有四块石碑,其中一块写有“见龙桥”三字。他就拉上他的父亲来到这里,问了很多问题。
  父亲告诉他“见龙桥”名字来源于《易经》,致远将信将疑,后来上网一查,果然是这样。《周易》乾卦中,有“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之句。致远不知道此桥名是何人所取,但对父亲着实多了几分敬佩。
  父亲已经七十多岁了,他给致远讲了许多有关村里的故事。双鲤村以“见龙桥”为界,分为后坑仔和前洋坂。后坑仔处于水口的上游,河谷宽大,中间有座小山,形似大河中的一条木排。这里居住着不少的村民,但是整日云遮雾罩,不见阳光。农民收获的稻谷无法晒干,发霉变质,农妇洗涤过的衣物也无法晾干,整天湿漉漉的。后来请了风水先生来看,认为是溪中鲤鱼和小山作祟。风水先生就教给村里人一个办法,把河谷中的一座小山挖去一部分,意即把木排的缆绳砍断,将游在前面的那条鲤鱼头上打一个洞,意即把鲤鱼敲死,于是就云开雾散,重见阳光。但从此双鲤的风水也被破坏了。
  这个传说带有一点悲剧色彩,致远听了感到非常沮丧。于是,致远就联想到双鲤村一个风云人物,他的衰败冥冥之中是不是跟这个风水有某种关联呢?
  这个人物就是民国时期的卢兴邦。卢生于1880年,他生活的时代,正是中国社会各种政治势力激烈交锋,形势错综复杂的历史时期。他是一个从贫民小贩、民军首领发展成为称雄闽北、握有重兵的军阀领袖。综观卢兴邦的一生,角色互位多变,经历曲折复杂,极富传奇色彩,是福建现代史上一个颇具争议的人物。1945年9月17日卢兴邦病故于双鲤老家,时年66岁。
  岁月变迁,斗转星移,卢兴邦和他的故事早已淹没在历史的红尘之中。致远想,历史不可更改,但可以重新认识,如果给卢定位于军阀领袖、地方霸主、一代枭雄,是否妥贴一些呢?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双鲤水尾修建了一座水库,村里那条小溪好像有了归宿,欢快地流向库区。高峡出平湖,水库的回水到了“鲤潭”的不远处,村民还用上了水库发的电。致远幼小的心灵也亮堂了起来:这下好了,小溪中那条被敲死的鲤鱼该复活了吧?
  在小溪北面的不远处有一幢建筑,村里人习惯称它为“大厝”,这就是卢兴邦当年的私宅。致远对“卢公馆”内部结构和装饰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记得小时候他和伙伴们经常往里边钻,感觉到处都是昏昏暗暗的,转来转去也找不到出口,心底便生出一丝寒意。卢公馆大门两边的对联彰显了卢氏及其豪宅当年的风光:“金龙形结五牛相,玉带飘扬双鲤朝”。可惜“文革”中很多建筑被毁,又由于年久失修,有的已残破不堪,风景不再。
  所幸新世纪以来,当地党委、政府慧眼丹心,对文物保护非常重视,拨款百万修缮公馆峡建筑。今年春节,致远特意到卢公馆看了一回,展现在他面前的卢家老宅已焕然一新,重现风采,还被列入福建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村里的干部还介绍说,准备开发乡村旅游呢。
  让致远感到自豪和骄傲的是,家乡民风淳朴,始终秉承兴学重教的优良传统,再穷的人家也要供孩子上学。自从1977年恢复高考以来,村里每年都有人考上大学、中专,还有念硕士、博士的呢。附近村庄的人都羡慕地说:真是鲤鱼跃龙门啊!
  这些年,村子发生了许多变化,道路变宽了,房屋变新了,致远每次回家,心情都很舒畅。唯一让他心里感到不是滋味的,是村里的小溪到处充塞着垃圾,溪边的小草小树上,挂着许多塑料袋,红的、白的,在风中乱舞。溪水也比过去小了很多,溪里也没有了那些圆圆滑滑的石头。
  在致远的记忆中,家乡小溪应该是这般模样——小溪两旁水草肥美,溪水清澈见底,妇女们在溪边洗菜濯衣,孩子们在水里嬉闹玩耍,有灵性的鲤鱼欢快地游动……
  今年春节,致远回到家乡过年,做了两件事。一是来到见龙桥石碑前,在字里行间寻找当年“公馆峡十二景”的盛况,随后到实地察看,写了一篇游记,准备找一家报纸或刊物发表,算是为家乡旅游宣传出点力;二是带上一张图纸找到村干部,希望能建一座垃圾焚烧炉,把村里的垃圾收集起来统一处理。
 
吉山秋行漫记

                    ●裴跃松


  入了秋分之后,内人在上吉山村的亲戚住家门外,那棵大水桶粗的木樨簇拥花期,好似织锦华盖。大半个世纪前,作为省立音专的校区,经历沧桑,往事如梦,教授大提琴的德籍犹太人曼者克的音乐室在哪里?首任校长、著名音乐指挥家蔡继琨先生,十几年前重访旧址,就因了这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作为标识,才分辨出校舍坐落的方位。至今仍然保存完好的六角亭,以其精巧的硬木结构,在两堵矮墙的围拢下,见证后来出任国立音专校长卢前先生在《丁乙间四记》一书中的回忆。穿亭入内的四间民房,是陆华柏等教授的宿舍。乡村一棵普通的桂树,简陋的几间房舍,在抗战的岁月里,折射出曾经有过弦歌一堂的辉煌。历史与人文重又鲜活起来,六年办学,人才辈出,多么让人缅怀与追思!
  离村子不远的那片老树林,我与村人穿行其间,与其说是指点树名,不如说是在议论风生。景点可以塑造,石阶还能再砌,而失去的天然林却不可复制。村人对这片原始林能幸存下来,推论得有理有据。古代这里是书院,族人深谙宁静致远,寒窗苦读免去尘世的纷扰;之后,省府内迁永安,两任省主席入住春谷,亦称公馆,便成了村人出入的禁地;解放以后,又作为军事通讯维修的场所,惠及周边森林得以保护。即便在全民炼钢的年代,也出于重地而免遭砍伐。在针阔叶混交林中休闲,知了唧啾,凉风习习,连野生的桂子也如期有约,飘香四溢。兴致盎然,拾级翻越北陵,在观景台一览吉山吉水,文川溪自西向东偎依上吉山而来,绕北陵旁依下吉山而去,活脱出一个“几”字。在众多的摩崖石刻中,领悟一部吉山浓缩的开发史,正如石刻“旷观”在《吉山刘氏族谱》中的铨释“登北陵,则溪山之胜一览尽矣!”还是村人的见解在理,北陵在古代也称得上是农民公园,祀本邑仙人林贤娘、盖书院、凿石铭诗,县衙不用出资,全是族人创办的,这种精神至今仍可传承。
  一个姓氏的开基创业,往往有相似的传说,住竹寮,养鸭母,每晚鸭母均生两个蛋,明代中期到吉山落户的刘贵三也属此例。有文墨的村人介绍吉山刘氏在清代成为旺族,先后办过春谷、萃园、云栖、四贤等九个书院,出过进士一人,举人一人,武举二人,贡生、庠生和秀才192人。我在“燃藜堂”大厅看见右粉壁上还粘贴一张清康熙戊子(1708年)贺刘高贞中举的捷报:“贵府老爷刘名高贞,以易经中康熙戊子科举人,联登金榜。”另一张捷报为贺刘高贞“特授河南巩县正堂”。三百年来红纸褪为灰色,与粉壁贴得严密,可见当时糊裱工艺之高。二百余年间,仅下吉山村兴建的大型民居数十座,现在保存较完好的还有十余幢。如建筑面积达两千平方米,共有156间的“材排厝”,房屋中间有长方形的大天井,形似棋盘的“棋盘厝”,清道光兴建的“团和厝”以门楣、窗棂雕饰花草虫鱼、人物典故而著称。
  走进沧桑民居,走进尘封历史。富有戏剧性的是七十年前又有一段热闹场景,省府机关、学校等单位搬迁吉山后,几乎所有能居住的空房均为单位或职工借用。如进士刘元晖的祖居“东方月”,为省立永安中学校舍、上新厝为省高等法院驻地,大夫第刘氏祖屋居住留法博士黄曾樾的家眷。走进下吉山的“十三行”,我这个略有酒力的老书生,还是被农家的老酒醉倒了。当年这里是热闹的市场,我的岳父开一间食杂店,至今门面如故。 一日卢前校长到肉摊称了两斤五花肉,切好后却发现囊中空空,又不认识屠夫,好不尴尬。因卢校长好几杯,又出于慕名,常到我岳父店沽酒,出面为他救急,窘迫释然相视而笑。
  金秋的吉山又开始酿酒了,吉日诚邀亲友前来助兴,已是相沿已久的习俗。少不了“挥杵捣臼”,将舂出的糍粑分成甜与咸,甜者,炒豆粉、白砂糖相拌和;咸者,以笋丝、精肉、香菇等熟料粘黏。餐前让客人先填饱肚子,至少个把时辰后才入席。至于吉山老酒,不到三年不开缸,甚至还有浸泡当归的“月子酒”供客选饮。亲友告诉说,近二十年来,曾在这里任过职的耆年,重访旧地,与邻居相叙,总要喝上几杯才释怀。既是怀旧,也在品味历史与现实,还要去寻找旧日的酒坊。欢聚的席间,即便有道平常菜还未露面,闻到那诱人的香醇,老人便要对陪伴而来的子女发出预告,“哦,吉山老酒燉家鸡!”以此抒发心中的思念与畅快!

 
玉香酿在桂花中
                    ●鉴 观

  远眺桂峰,满目青山绿水;置身古村,周遭丹桂飘香。蔡氏家族于元代初年,在尤溪与闽清交界处的大山里,大规模垦荒造田,遍植桂树,架桥筑路,建房造屋,开启了桂峰的历史。明清时期,桂峰已成为以地主、商人、官僚三个阶层为核心的富庶之乡,经济文化繁荣,桂峰蔡氏成为名闻遐迩的望族。
  桂峰最具特色和为之骄傲的,当属留给今人的建于明清时期的三十九座民居,以及明、清两代共计三位进士、十二位举人、四百一十二位秀才的辉煌记录。桂峰,不愧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桂峰文化底蕴到底有多少厚重,从这些简单的数字我们就能感受到。我开始羡慕起这些秀才们,我也想做一回这山村的书生,最好在雨天,坐在老宅子里,面前摊开一卷线装古籍,耳听瓦顶滴答之声,木木向着画窗外的迷蒙烟雨,胡乱玄想——不仅仕途功名,还有书卷中的窈窕淑女款步轻移,低眉浅笑……
  走在油光瓦亮的麻石古街上,与古人对话的欲望油然而生。跨进蔡氏祖庙,仰望肥梁宽枋的古朴厅堂,以及高悬在头顶的“五代同堂”、“九峰毓秀”、“进士”、“举人”、“文魁”、“武魁”等匾额,令人肃然起敬。蔡氏宗祠与祖庙一样,也是二进单檐歇山顶木构建筑,堂中高挂“着存”、“进士”、“父子举人”、“兄弟举人”等匾额,不知是原件还是仿品?今人也不甘寂寞,新立“兄妹硕士”和“硕士”匾各一方,光宗耀祖。推开桂峰的每一扇门,就是翻开一段陈旧的岁月,深入进去,就能寻到一首意境深邃的古诗。大量文化内涵丰富的石刻楹联让人目不暇接:绳其祖武唯耕读,贻厥孙谋在俭勤;兰水家声远,西山世泽长;人心知水源木本,庙貌报祖德宗功;最喜渊源崇元定,尚期家世继君谟……不知是谁藉某位不一定存在的“名人”之口褒奖桂峰“厝厝皆有文化,满街都是历史”,口气虽大了点,但你也不得不佩服。在一座故居中,我读到这样一副对联:三谏风高勋业在苏黄以上,九峰衍派渊源从朱李而来。大意是说,桂峰蔡氏远祖蔡襄的成就不在苏东坡和黄庭坚之下。朱熹高足蔡元定,学术思想受李侗的影响,渊源有自,乃道南正脉。桂峰蔡氏秉承先贤遗训,耕读治家,经史立世,故而科甲联芳、簪缨蝉联。
  古民居依山就势,一座紧挨一座,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三面山坡上。远远望去,黑压压的屋顶连成一片,如巨鸟的羽翼,覆盖在山坡上,保护着翅膀底下的村民安居乐业。踏着高墙隔出的细小弯曲的麻石巷道,犹有几百年前的跫音从时空深处传出,在耳边回响,引导我们去敲开桂峰历史的大门。现存《桂峰蔡氏族谱》近百册,蝇头小楷书写,宣纸竖版线装,图文并茂,弥足珍贵。收录数十篇历代名家为历次谱牒撰写的序、跋、世纪叙、行谊录、墓志铭等,堪称无价之宝。
  桂峰每一座古民居建筑风格大同小异,可贵的是整个村落能保持得如此完整、和谐,实属罕见,是传统闽中山村的典型代表。接近它,心中会升起一缕乡愁,陈年的时光气息,让最浅薄的人都要装一回深沉。回望远处墙面斑驳的古宅,几缕炊烟在古旧的屋顶上袅袅升腾,这可是从两三百年前飘来的呀,依旧倔强地传递着温暖的信息,让我记住了至今还居住在古宅里淳朴而儒雅的村民。
  一位诗人朋友说,行走在被老房子挤压成的瘦瘦的小巷,登上一级一级麻石阶,如同踏在琴键上,弹奏一段最古典的乐曲。而我分明看到一支四百多位古代知识分子组成的阵容,在背景音乐衬托下,脚踩明朝的晨露,穿越落满桂花的村街,一直走到晚清的夕阳里。穿着长衫的背影,定格在玫瑰色的天幕下。古村落里抑扬顿挫的诵读声,从一座房屋传到另一座房屋,响成一片,从未中断。浓浓的书香酿在桂花中,芬芳馥郁,沁人心脾,分不清花香和书香哪一样更迷人。一代又一代,科举的捷报贴满每座老宅的厅堂,像桂峰的丹桂,香飘四方。
  我拍打着古街旁的一株古桂树,心里在说:桂峰,我一定会再来。选择秋天的夜里,皓月盈窗,把自己想象成老宅子阁楼上的书生,沐浴着桂花的芳香,临风吹奏一曲,让箫声和花香一同飘到古代桂峰秀才们的耳边,传达我对他们的敬意。


 

高峰古道话柳杉
                    ●达 芳

  早就听说建宁县濉溪镇高峰村有个叫坪岗上的自然村,那个村后山有一片以柳杉树为主的原始森林。后来成立了闽江源自然保护区,那里成为了闽江源的核心地带,坪岗上的村民也都搬迁到高峰村部附近去了。坪岗上成为了有名的旅游景点。
  在通往坪岗上的公路修好后,去坪岗上欣赏柳杉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我也有幸去看了向往已久的柳杉树。我们一行十余人,驱车约40分钟,到了坪岗上公路的尽头。弃车步行约5分钟,拐过一道山梁,就看到了村口的几棵大柳杉,每株高约30米,直径约1米,直插苍穹。近前仔细一看,柳杉树树皮层层斑驳,似向人们诉说它们历尽了沧桑。沿着村口的小路,拾级前行,转到村后就到了柳杉树集中生长的地方。在方圆几十亩的范围内,耸立了百十株高大的柳杉树。走进林子里,柳杉树遮天蔽日;一株比一株粗壮,林内鸟叫虫鸣、涛声阵阵,你会情不自禁地叹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正在感叹间,我突然在一棵大树下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离大树根部约50厘米高度的地方,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洞,看上去像是人工开凿的。方洞的边长10厘米左右,深度在15厘米左右。我们同行的十几个人,谁都不知道这方洞是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它的用途。带着疑问,我们在林子里继续寻找,竟然找到了十几棵这样带有方洞的大树,只是有的树上的方洞小大有些差别。在休息的时候,我们就大树上的方孔问题进行了讨论。大家各抒己见,答案五花八门。有说吸引蜜蜂的;有说猎人放饵料毒野兽的;也有说是祭祀山神爷的,但是无论哪一种说法,解释起来都觉得有些牵强,不是那么顺理成章。
  第二次去坪岗上看柳杉,我是作为主人带几位外地的朋友去的,他们之中有两位是民俗专家。到了山上,我把上一次上山看到存在的疑问向二位民俗专家请教,当时他们也未有什么独特的见解。中午过后,二位专家不甘心解决不了问题,他们重返树林,重新对方孔进行了更细致的观察,并对周边的环境也进行了考察,终于有了重大发现:凡是有方孔的大树,方孔的前方都比较平坦,有一个较大的活动空间。因此,他们断定,这些方孔一定与人的生活或生产有关系。方孔前平坦的地形是经过人工加工后形成的。虽然目前看到的是一片野草和小树。为了证实他们的想法,回到县城的第二天,我特地到高峰村去找当时在坪岗上居住的村民,当地一位长者告诉我,这些方孔确实与生产有关。它是当时山上人用凿子凿出来的。其用途是用来榨笋的。到了每年的春天,村民们把笋榨放到大树下平整好的场地上,等装满了笋以后,在笋榨顶上用一根坚实的木头,一头插进大树的方孔中,另一头吊上大石头,利用石头的重量慢慢地将笋榨干,到秋天取出上市。这一说法使二位民俗专家的分析得到了印证。保护区成立以后,村民搬迁,山上也禁止挖笋,柳杉树下的方孔成了历史的印记。
  当您去坪岗上观赏柳杉时,不妨去看看这些奇怪的方孔,也可以向你周边的朋友提出问题,让他们去寻找答案,或许有所谓“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的感觉与收获。

 

清流鲜水冷泉

                    ●王宜峻

  真正认识和了解清流李家的鲜水冷泉是近年来的事了。在与冷泉相处的那段时光中,我喜欢淡然地伫立鲜水塘边,听她如歌的诉说,看黄叶风中轻舞,鱼翔浅底。我喜,她欢欣歌唱;我悲,她凄楚哽咽。如此这般,真想把她揽入怀中,为之抚平岁月留痕。
  村因水鲜而名,水缘质奇而贵,李家鲜水村当之无愧。鲜水冷泉一年四季都恒着18摄氏度的温,冬暖夏凉,村人皆呼之冷泉。在我看来,冷泉像是隐者,深居简出,静默沉想,含蓄飘逸。当水如月色浸润着山岗,阳光多情地一再光临,青草固执地装点乡间古道,而冷泉,只是轻启明眸,缓缓张开嘴,吐出一个古典而生动的叹息,此刻连那构造粗糙的民舍,倒影映入清清池水,也弥漫着幽幽的气息。
  冷泉出水量奇大,自诞生起就从没枯竭过,无论酷暑严寒,汩汩清流,汇聚成塘,晶莹清澈,新鲜甘润,其间生活的鱼儿便得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鲜水鱼,据说明清时还一度成了皇帝享用的贡品,乡人以之招待贵客,乃当地一道名菜。那鱼从严格意义上说,是一种名叫“胺子”的小鱼,身段细扁苗条,肌肤银白透明,结队于塘中机敏地游来窜去。这鱼儿通常只能长到三、四两重,但肉质异常鲜美。“日食胺鱼三两条,不辞长作鲜水人。”鱼因泉鲜,泉由鱼名,“鲜水鱼”实在得益于这里的优质冷泉,鲜水冷泉也由此而远近闻名,不久前有台商来此洽谈投资,开发冷泉养殖鳟鱼、香鱼等名贵鱼种,获益不匪。
  步入鲜水村,一路迤逦而行。初始,水田成片,村落依山,田园风光清丽;继而,小溪潺潺,流水淙淙,似欲与人相亲。鲜水之美,在于自然、清新、野趣、活力;冷泉之贵,在于外不显山,内不露水,淡泊一生,坦荡一世。说冷泉之美,其实是自然点化了她的风情,光阴造就了她的思想。因而,访冷泉,须放慢脚步,缓下心思,悠然尽情地领略这里的烟岚、绿树、溪声、鸟歌、蛙鸣、云影。但见青松绿竹环抱的山岗下,四亩长塘状如蝌蚪,便是鼎鼎有名的鲜水塘。水正从那“蝌蚪”的嘴里吐出。鲜水塘实则为一池碧水,纯朴自然,浅显生动,没有假山、亭台、楼榭点缀,翠竹环绕着塘水,渐近塘边婀娜的水柳红绿杂驳的枝条惬意地伸入水中。出水口不知何年起村民以一无底瓦罐罩着,水从鹅黄溜光的罐口徐徐涌出,泛起片片水花,犹如一颗勃勃跳动的心脏。阔大的泉口,浪涛翻滚,水涌若轮,生生不息地悸动。塘中碧草,伴着群鱼,轻轻摇曳,绿得耀眼,柔得似纱。鲜水塘下方,排列着大小不一的七口塘,皆因其形其势而得名:石塘、深塘、上塘、围塘、长塘、门口塘和大坡塘,单是这几个名字,就有一缕挥之不去淡淡的乡土气息,就如鲜水老乡一样亲切感人。
  冷泉是地下水流经岩石的节理和间隙汇成的裂隙泉,这里独特的地质环境为之提供了充裕的水源,即使是久旱也不见少。其他各塘都有几处泉眼,只是出水量稍少些。这些泉水最后都汇入一条小溪,分流纵横交错的水圳,灌溉周围近千亩良田。在我国,水质好、水量大或因水奇泉怪而闻名遐迩的泉有百处之多,我也去访过一些名泉,但能如此刻骨铭心长久地留下记忆的还是鲜水冷泉。冷泉不仅纯净甘甜可口,而且总矿化度低,适于饮用,具有医疗保健功效,难怪用这水养的鱼儿特别名贵呢。故而冷泉水表面张力特大,以之沏茶,清香甘冽,贮泉于杯中,水虽高出杯口二、三毫米却不外溢,水面放上一枚硬币,不见沉底。那极清至纯的泉水,据说用以洗眼,可明目退翳,不知是否灵验。自古以来,茶人对泉水情有独钟,不仅因为泉水轻清甘甜最宜于烹茶,同时还因为名尔清流、淙淙潺潺的声响引人遐想。品水鉴泉在古今茶人中流传着许多佳话趣谈,若是当年以嗜茶著称、世称“茶神”的唐人陆羽,能有机会品尝此地的碧水清泉,或许这“天下第一泉”的美誉该落在鲜水村了。
  几番走近鲜水塘,闻泉声如古琴弦上奏出的音符,忽而哗响,忽而丁冬,或清脆悦耳,或轻柔缓和,一如歌咏大自然的美好,也如低诉山村岁月的寂寞。当岁月将激情渐渐抹去,只遗下淡淡的记忆,曾经单纯的冷泉依旧青春充满活力。山风拂来,有黄叶轻身坠入池中,在水面打着转儿,漾起一层涟漪,缠缠绵绵的,平添了冷泉许多的清雅和灵气。而泉边某个村民不经意留下的一只葫芦瓜瓢或一只竹筒,泉眼下边三两个清澈见底的小水塘分别用来饮水、洗菜、洗衣,五彩斑斓的小石子上生长着稀疏的水草和青苔随水流舞动身姿,仿佛有了生命,便极富田园诗意了。
  鲜水冷泉使人们相聚而居,形成族群,构建家园,逐成村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鲜水村由此形成;而一池温情脉脉的泉水,也养育了一方人,鲜水村人由此生息、发展、繁衍。多年来,鲜水人有滋有味地生活在冷泉边,泉水是桥梁、是纽带,是生活、是生命。村民们相聚泉边,洗衣净菜、说东道西。大小事泉边做,长短话泉边说,由此而成就了独特的鲜水村生活写照。这如同一个生命,如同一个魂,与鲜水村民朝夕相伴,一路风雨,并给予他们及我等过客以启示、美感和力量。
  在村口,在宅边,在庭院之中,鲜水冷泉静静地恭候在那里,兀自静静流淌,任人观赏饮用。现在,这长在“深闺”人未识的冷泉正随着经济的发展而得以开发利用。新一代的鲜水村人也由此而生,新的鲜水风情亦由此形成,也许历史正是该这样发展
 
云霞仙境桂峰村
● 林 盛
 
  走进群山环抱、云雾萦绕、山青水秀,被誉为“山中理窟”、“云霞仙境”的国家级历史文化名村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洋中镇桂峰村,一派乡村绿野之美,如画如诗,令人流连忘返。
  漫步于醉美乡村桂峰村的八大景,宛如涉足在一片梦中仙境,一幅秀美壮丽的山光水色随即映入眼帘之中。
  名村环境优美。在“石笋擎天”处,山高有三石,相连参天,森立影离离;“金鸡耀日”位于村右,山有石盘,盘内一石状似翰音,翅足具备,日出时羽仪尤璨;“玉泉喷蜜”的泉水自石罅隙中涌出,清纯沁齿,味甘如蜜;“丹桂飘香”处,环岭皆桂,四时花放,香气袭人;“酒座清风”地坦而旷,石立周正,旁有小石,环列类座,行人至此,每披襟称快。
  名村优美多姿的巨龟枕流、龙潜深井、龙门虎啸、八俊潭等自然天成的景观,让人陶醉。“珠帘飞瀑”环境幽静,秀外惠中,飞流直下,声震如雷。身临此地此境,美不胜收,如痴如醉。
  历史悠久,地灵人杰的名村桂峰,在南宋中后期,金兵南侵,小朝廷偏安东南,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随之南移。作为北宋名臣蔡襄之九世孙蔡长,承祖训避世筑居,耕读传家,桂峰成了理想的首选宝地。之后,尤溪至福州的一条官道从桂峰经过,成为尤溪内地达官贵人、商贾小贩往返福州的必须之路和食宿的惟一中转站,由此桂峰迅速地繁荣了起来,素有“小福州”之美称。“四寻客栈五步楼,比屋弦声乐悠悠;梦寐以求寄居地,旅客旋步三回头。”就是当时名村情景的真实写照。蔡氏子孙在此历经几个世纪的辛勤耕耘,创造文明,使桂峰成了方圆几百里的名门贵族。
  名村亦儒亦官又亦商的文化品位,对后世起到了潜移默化的教育,传下了崇文尚学的精神财富。新中国成立后,儒风流传不衰。桂峰村考取的有大学生、硕士、教授、工程师等,可谓名村无今古,学海有后人。
  走在依山就势,分布在三面山坡上的村落中,一排排、一座座紧密相连,小巧玲珑的古建筑,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构建独特,各具风韵,用材十分考究,做工尤为精细。古建筑镌刻有鸳鸯戏水、梅花鹿竹、鹤寿延龄等各种图案,栩栩如生;悬挂着“国之屏翰”、“父子举人”、“兄弟举人”、“五代同堂”、“文魁”和“武魁”等名匾。古屋各座之间的距离相对窄小,用大量的石材构筑护坡,屋面均用封火墙隔离,有路皆铺石板条,形成了各条曲径通幽的小巷。其高超的明清建筑工艺,独特的建筑风格及石雕、木雕文化,留下了宝贵的历史遗产和少有的古居文化旅游资源。
  在现存的39幢古建筑中,最早的建于明代后期,虽经历代修茸,但明代古风犹存。数量最多的则是清初古建筑,有石狮厝、楼坪厅、后门山厝、后门岭厝、下坪街等。是福建省目前发现保存最完整的明清建筑风格古建筑群,它也是目前惟一的一个中国历史文化名村。尤为别具一格,也是国家级历史文化名村最为繁华的区域应数石桥景区了。村中一小溪穿村而过,依山傍水构筑酒肆、客栈、商店,蜿蜒布局在小溪两旁,雕梁飞檐,古色古香。四季桂花芳香四溢,阵阵沁入心脾,浓郁的文化氛围扑面而至,使人禁不住生出欲探桂峰深幽之念。真可谓旋踵即景,移步换天,厝厝均有文化,满街皆是历史。
  名村名不虚传。丰富的人文底蕴,纯朴的乡间民风,矜持的堂皇建筑,优美的自然景观,无疑留给后人的精神和物质财富。许多国内外专家学者到此考察惊呼:“桂峰村古建筑规模如此之大,文物古迹原貌保留如此之完整,在福建乃至全国尚属少见。”
  舞龙灯闹新春,在国家级历史文化名村桂峰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每年的正月里,按照当地传统风俗,历史文化名村桂峰村的村民们都会自发组织起两条舞龙队伍喜迎新春。今年是虎年,村民们特意制作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象征着虎年扬虎威。龙灯共有两条,这两条龙一大一小,大的是长达150多米用板凳做成的板灯龙,另一条小的则是用布做成的龙灯。按照习俗,大龙灯绕着村里的大路舞动一遍,向每家每户拜年迎新春。大龙灯所到之处,沿街的村民都会摆上香案、燃放烟花鞭炮,龙头上烟花四射,状如巨龙吐珠,场面瑰丽壮观。小龙灯则在小巷里舞动,舞龙者舞着小龙健步如飞,表演行龙、起龙等技法,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正月里舞龙灯闹新春,给历史文化名村桂峰村增添了热闹、喜庆的节日气氛,吸引了八方游客前来观光、觅趣。
  一颗遗落山中的明珠,如今焕发出光彩夺目、熠熠生辉历史文化名村桂峰,2009年通过了省专家组验收,被授予“福建省生态村”荣誉称号,成为三明市第一批、尤溪县第一个获此殊荣的村。                          
 
谁不说俺家乡好
                    ●余振浪

  这是一个不大的村子,位于永安市西部,距市区四公里,交通便利。环城公路,205国道,“三泉、永武、永宁”高速邻村而过,区位优势凸显。500亩肥沃的耕地,9000亩的氧吧森林,滋养着460口勤劳善良的村民。长期以来,村民从事种植业和养殖业。养殖业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便声名鹊起,是永安市的养殖专业村,市副食品生产基地。80%的村民从事这项“热门”产业,鼎鼎的大名不亚于后发贡川的“贡鸡”。伴随着改革开放的大潮,村里涌现出一批敢吃螃蟹的好后生:“全国科技星火带头人”余振贵,“全国优秀回乡创业青年”种果大户余振斌,闻名八闽养鸡大户余尔宗,养猪专业大户余振禄、余振道、余尔星、赵政河、江永等等,退伍不退志“当兵的人”余正华……这些家族中的能人,组织上的先进分子,一马当先引领着村民在小康的道上迅跑……这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我在她怀抱里孕育出生、呀呀学语、蹒跚学步、长大“成人”、慢慢变老。家乡的土地是我的衣食父母,她供我吃穿,教我做人,我是她“庞大”家族中微不足道的一员,她有一个很响亮、极具水平的名字——文龙。文龙!一条正在腾飞的文化巨龙!
  小村谈不上最美,却让我时常沉醉。族中老人说:“吉山老酒甲八闽,文龙老酒甲吉山。”逢年过节,在十里八乡做客,大碗喝酒成了文龙人的品牌。席间只要自报家门“我是文龙人”,桌上的宾客便会肃然起敬,举杯相邀。十字关口,你要是说:“在下不胜酒力”,对方便会激将:“文龙人,文龙人哪有不会喝酒的?来,干!”可见文龙人酒力四射,文龙人酒名远扬。文龙人会喝酒,主要是酒好,会醉人。文龙人的酒好,主要是水好,好水更会醉人。有一首歌唱得好:“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阿里山的小伙壮如山……”把姑娘比作水是说她温柔,把小伙比作山是说他壮实。会喝酒的文龙小伙和山一样壮实,温柔的姑娘和清澈的泉水一样甘甜。这里穿插一段事例:我侄儿居住城里,阿嫂到城里照看孙儿,阿嫂进城常带一瓶家乡的开水。我问阿嫂:“你干嘛自带开水?”阿嫂答:“城里的水漂白粉味很重,我喝不惯。”其实阿嫂的“身受”我也有同感。我偶尔也到市区的孩子家“蹲点”,免不了体验城区自来水的异味,但我适应性较强,不自备茶水。家乡的山泉水与市区的自来水真是判若两“泉”。
  小村还有一处“圣地”让我沉醉,那就是方方正正的复兴堡。揭开她神秘的面纱,也就是这几年。堡内凝聚着厚实的家族文化和抗战文化。在我筹划本篇短文之际,我家院落已住进了二十几位来自湖北、浙江、江西的农民工兄弟,能工巧匠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修复复兴堡的全貌。政府投巨资保护维修,可见方形的“土围子”在人们心目中的分量。挖掘抗战文化,彩塑“土围子”已成大家的共识。永安“海西文化创意产业园”、“台湾文化一条街”、“抗战纪念馆”、“永安民俗一条街”等等。一批重量级的文化项目将打造出靓丽的“文龙城”。
  美不美家乡水,小村的山挺拔峻秀,小村的水清冽碧澄。龙山岐、马燕窠、老虎窠、青山高耸入云,自然之美,巧夺天工,大山晨吸山岚雾气,夜得明月清风,尽纳天地精华,孕育出最纯净的甘泉,塑造村里人的心境。一首久远的经典歌曲像是为家乡的山水量身打造:“一座座青山紧相连,一朵朵白云绕山间,一片片梯田一层层绿,一阵阵歌声随风传……”是啊,谁不说俺家乡好!家乡永远在我心中。
旅游公告
  更多>>
三明市旅游局关于2005—2009年规...
关于印发《三明市旅游行业开展落...
关于2011年三明市旅游饭店管理人...
关于印发《三明市旅游系统节假日...
关于印发《三明市旅游系统防抗台...
关于印发三明市开展旅游企业安全...
旅游视频 更多>>
感受三明 山水有情
  海西重要生态与文化旅游胜地[详细]
游记文章 更多>>
尤溪最美瀑布--洋中镇际口瀑布
去泰宁 是一次惊喜
尤溪联合乡:“千亩梯田”云中旋
带妈妈同游泰宁武夷
游记玉华洞
安贞堡与它的后代人
精品线路 更多>>
精品线路
专项旅游线路
跨区域旅游线路